男女相悦,形影不离者,不过情中之常人而已;而不计势利,生死不移如梁山泊、祝英台者,乃情中之圣人也。梁祝故事,千古情路,湮没在当今的都市和乡村纵横交错的的版图上。走过早已陌生的山山水水,我追寻着故事的每一个细节,任自己再一次被它感动. 从万松书院到“十八相送” 沿杭州西湖南线一路而去,满眼是林林总总的茶楼、酒吧,走过贴着水面的蜿蜒长桥,万松岭就在对面的山坡上。岭上凤凰山北侧有一座书院叫万松书院,传说晋朝时,梁山伯和祝英台曾在书院同窗共读,那个千古传诵的浪漫爱情故事就缘起在书院中。 一个晴雨难定的秋日午后,我来到这条岭上。前朝旧事在眼前恍惚,漫长的岁月中书院建了改,改了废,废了又建。千年之前这里曾是寺院,白居易和苏东坡都曾是寺院的常客,经常到这里与僧人们谈诗说禅。 眼前的书院却静得很,院落中零星地坐着几位茶客。我在回廊、楼阁间流连,小提琴协奏曲“梁祝”的旋律时远时近、时有时无地流淌在转身与顾盼之间,时不时让人的心那么地动一下。抬眼望,山是巍巍的青,天是悠悠的远,身边的书院是新建的,但那段十分遥远十分浪漫又十分凄婉的传说似乎一直深潜在书院的角角落落,使得置身其中的人总能隐隐地感觉到。 传说梁山伯和祝英台在这儿师从周士章先生,读书习文,情同手足。在与山伯的交往中,女扮男装的祝英台生出爱慕之情,言语之中便处处含机,只是山伯生性忠厚,对英台的性别及内心活动一无所知,于是,一段曲折离奇、欲说不能却又不得不说的隐情,便在这个山凹中一波三折地演绎了整整三年。 寂静中似闻说话的声音:“贤弟,你我同窗三年,今日忽见你耳环痕,只有女子戴耳环,贤弟,你穿耳朵为何因?”“梁兄,若说我这耳环痕,提起此事真笑死人。我祝家庄年年有庙会,村里人叫我扮观音。”这是越剧《梁祝》中的唱词,现实中的梁祝对白,肯定还有趣得多。 一对蝴蝶一前一后扑闪着舞到眼前,在树丛草丛中飘飘闪闪,飞飞停停,形影不离。这让我想起了梁祝的结局。难道化了蝶的梁祝,今天又结伴来到这里,寻觅他们前世的身影。 让蝶儿留在这里温存吧。跨下书院最后一个台阶,雨已停歇,空气有些湿润;沿万松岭东端而下,一路枫杨夹道。默默地走着,用想像将眼前景物一一移去——古时,这里应是荒郊野岭。十八相送就从这条岭路开始。一路上,从碰到一个樵夫开始,祝英台不断地用各种比喻旁敲侧击,试图让梁山伯明白她的心事,但憨厚的山伯并不会意。 沿岭而下,当年梁祝走过的那条小路,已经被岁月涂改得面目全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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